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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4章（第2页）

柳婧怔怔地看着邓母，这个雍容华贵的妇人，以前身体好时，总是打扮得华贵而得体，可现在，任何一个外人看了，也知道她时日不多。实是那张消瘦得只剩有骨头的脸上，明明双颊泛着cháo红，明明双眼有着光亮，可就是给人感觉到，她的生命已走到了尽头。

……原来，不管是多么强势多么有着了不得的人生的人，也一样要死。像邓母，她育有邓太后这样的不是帝王却胜似帝王的女儿，在她的手里，邓氏一族变成天下第一大族，她的两个亲生儿子，个个都是不凡。这么一个终会记录在史册上的妇人，原来也到了迟暮之时。

就在柳婧怔怔看着时，她怀中的儿子，突然咯咯笑了两声。

这两声笑，又脆又响亮，在昏暗的充满着死气的厢房中传荡开来。令得柳婧一惊时，也使得晕晕沉沉的邓母重新睁开了眼。

当下，邓母昏暗的双眼一亮，她定定地看着柳婧手中的孩子，虚弱地说道：&ldo;这是我的小孙孙？孙儿乖，来给奶奶抱抱。&rdo;

柳婧连忙上前，抱着孩子，靠着榻沿虚虚地坐下，这样的姿势，可以让邓母把孩子看个仔细。

邓母说是伸手要抱，可她哪里抱得动孩子，这般伸手试了试后，便喘息加剧，而奶娃儿更是不满地挣扎起来。漂亮壮实的奶娃儿，嘴里呀呀连声，小肉手胡乱打向他奶奶。

见孩子这么活泼，邓母笑了起来。她双眼有了神采，定定地看着孩子，邓母高兴地说道：&ldo;与擎儿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。&rdo;

柳婧听到这里，垂下眸来想道：明明也有像我的地方好不好？

邓母伸出手，爱不释手地抚上小孙孙的胖脸，虚弱地笑道：&ldo;这眼睛，这鼻子，这眉型，这脸蛋，哟，真与擎儿一模一样……我的小孙孙，长大后肯定也是个美貌郎君。&rdo;

就在她的手抚过孩子时，孩子哇哇呀地挥着胖手想要拂开，可拂来拂去却是一巴掌打上了他自个的脸，当下，奶娃儿小嘴一张，嚎哭起来。

柳婧又好气又好笑，当下伸手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，怒道：&ldo;你自己打的自己，还好意思哭？&rdo;

奶娃儿原本就不是个喜哭的性子，听到母亲训责，他睁大一双乌漆漆的眼看来，食指朝嘴里一塞，津津有味地吸了起来，那泪水才流一滴呢，这又自个玩起来了。

邓母饶是虚弱至极，这时有一股异常的力道支持着的她，也不困了，只是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孙儿。

见孩子吸着自己的手指头，吸得津津有味的，逗他都没了反应，邓母终于转过头来看向柳婧。

见她低着头不说话，一缕乌发掉在白皙的颈上，在从纱窗口透过来的光亮中看来，说不出的年轻美好，邓母低声说道：&ldo;坐那吧。&rdo;

&ldo;是。&rdo;

柳婧从善如流的在榻上坐下。

邓母还在看着她，看了她一会后，邓母虚弱地说道：&ldo;你一个有了男人的妇人，到那百越之地，强横也就罢了，居然还被人说起养后宫的……柳氏，你那样，将九郎置于何地？&rdo;邓母喘息着，她盯着柳婧，续道：&ldo;我现在，也不是想跟你算旧帐。柳氏，我就是想告诉你，我和太后不喜欢你，也是有原因的，你自己确实有做得不当的地方。&rdo;

她就事论事，柳婧低下头来轻声认了错，&ldo;您说得对，我是有错。&rdo;顿了顿，她还是解释道：&ldo;当年去封地时，我是最后去的，去了后我才知道，为了行事方便，我那些下属已经默默地接受了王夫的称呼……不过您也教训得是，最初是迫不及已，后来不管是为了好玩，还是为了安抚人心，我也没有主动徶清过。&rdo;

邓母闻言冷笑起来，她喘息着说道：&ldo;我在洛阳几十载，满天下的贵女都认了个遍，就没有看过你这种的！&rdo;

&ldo;是。&rdo;

&ldo;既胆大妄为，又特立独行，你一妇人，总是与男人争什么强短？&rdo;

&ldo;夫人教训得是。&rdo;

&ldo;脾气又倔，性子还烈，既听不得别人半句闲话，又死不悔改。&rdo;

&ldo;您说得对。&rdo;

&ldo;明明钟情于九郎，你服个软认个输不就是了？偏偏一直与太后做对。&rdo;

这一次，柳婧沉默了一会，就在邓母瞪向她时，柳婧别过头去，她看着从窗外透进来明明灭灭的光柱，低声说道：&ldo;服软认输，是没有用的……我一直在努力追上九郎，只不过是做得越多，便越不能被人所喜罢了。&rdo;

☆、第三百二十四章成婚吧

邓母眼一瞪，待要骂她，不知怎么的又哑了声。

喘息了一会，邓母没好气地说道：&ldo;便是这点你说得对，可这天底下，就没一个妇人像你这种性格。怎么，一被人嫌了，便马上跑回去做点什么成绩，再跑回来耀武扬威？你就不会伏低做小让人发现你的好？偏要像个男人一样，要趾高气扬地达到目的才算如愿？&rdo;

这一下，柳婧思量了一番，竟是点头道：&ldo;是的，我断断不愿意自己去伏低做小讨好谁，对我来说，是只有趾高气扬的得到我心爱的人，才算不枉此生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