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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8章 黑色圣堂与阿米吉多顿（第2页）
>“原谅是不是必须的？如果不能，爱还能存在吗？”
>
>“当你选择孤独，是为了保护自己，还是在惩罚别人？”
>
>“有没有一种死亡，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出生？”
问题一个接一个浮现，每一个都像一把钥匙，插入他灵魂深处某个从未开启的锁孔。他感到胸口发紧，喉咙干涩，眼泪无声滑落。
这不是测试。
这是召唤。
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笔??一支用陨铁与蓝花茎干融合打造的老式钢笔，墨水是提取自母亲脑中蓝光粒子的液态结晶。他翻开第一页，在空白处写下第一行字：
>“我不知道答案。但我愿意问。”
刹那间，整个空间震动起来。天花板裂开，露出星空。但那不是现实的星空，而是由亿万条蓝色光丝编织而成的记忆之网??每一根光丝，都连接着一个曾经提出问题的人。他们的声音开始响起，低语、呐喊、哭泣、歌唱，交织成一首跨越千年的合唱。
林远抬头，看见一个人影从光芒中走出。
灰烬。
和艾拉当年见到的一模一样，模糊、透明，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。他站在那里，嘴角微扬，目光温柔。
“你走了很远。”他说。
“你一直都在？”林远问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灰烬点头，“我们所有人，都留在了问题里。只要还有人愿意问，我们就不会消失。”
“那莉亚呢？”
灰烬笑了。“她去了更远的地方。她说，有些问题太大，一个人听不到回音，所以她把自己拆解了，变成风，变成雨，变成孩子梦里的诗句。”
林远怔住。他忽然明白为何每年春分之夜，南极的孩子们总能在雪地上看到奇异的花纹??那是莉亚在写字，用整个星球做纸张，用极光做笔迹。
“那你为什么选我？”他低声问。
“不是我们选你。”灰烬说，“是你听见了我们。只有听得见亡者低语的人，才能继承这支笔。”
林远低头看着手中的书，忽然觉得它无比沉重，又无比轻盈。
“我可以拒绝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灰烬说，“但你知道你会写下去的。因为你心里也有一个问题，对吧？”
林远沉默良久，终于点头。
他回到石桌前，翻开新的一页，写下第二个问题：
>“如果我忘了他们，他们还会记得我吗？”
写下最后一笔时，整座初问所爆发出耀眼蓝光。地面龟裂，蓝苔迅速扩张，形成复杂的几何图案。那些图案不断变化，最终拼合成一幅星图??不仅包含已知星域，还有大片未知区域，其中一点正在闪烁，标示着坐标。
林远知道，那是下一个目的地。
他收起书，转身离开。身后，石门缓缓闭合，再次化为荒芜岩石的一部分。当他回到飞船，水晶核心已完全激活，散发出稳定而温暖的光辉。
他输入新坐标，启动引擎。
这一次，飞船没有穿行于虚空，而是像一颗种子，被风托起，轻轻落入宇宙的缝隙之中。
与此同时，地球上的静默塔内，所有蓝花在同一时刻绽放。
火星启问站的钟声提前响起，尽管距离春分还有整整三个月。
深海神殿中，海豚群围成圆圈，发出长达七分钟的共鸣音波，频率恰好与林远心跳同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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