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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（第2页）

糊里糊涂？我真不知道那些女人是怎么个糊涂起来的，因为我很清楚地在问我自己：会不会太快了一点？这是我想要的吗？如果就这么把自己给他了，他会不会就不再重视我了？我是他想暂时拥有的女人还是想永远拥有的女人？呆会会不会痛？第一次呢，会不会流血？流了血怎么办，没流血又怎么办？我要是真的被他煮熟了，明天早上醒来是会高兴还是失落？男人和女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就一定要干那种事吗，可不可以只拥抱和亲吻？……

忽然，我抓住了剩牛排的手，制止他继续往下探。黑暗中我看不清剩牛排的表情，只听到他在问我：&ldo;怎么了？&rdo;

我的声音颤抖得失真：&ldo;有些紧张。&rdo;

他温柔地将我拥入怀中，然后轻轻地拍打着我背，努力松弛着我绷紧的神经，然后……

我再次抓住了他的手。

……

我第三次抓住了他的手：&ldo;对不起，我想，我做不到。&rdo;

剩牛排艰难地吐出一口气，松开我：&ldo;没关系，是我不好。&rdo;

寂静，无边的寂静。我看不到剩牛排此刻的表情，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，只听到他摸索着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什么东西，然后悉悉索索的一阵声响，&ldo;叭&rdo;的一声，打火机的火苗燃了起来，淡蓝色的火焰照亮了他紧闭的嘴唇。

很快，一股淡淡的烟味飘了过来，扰得我心神不宁。

&ldo;你还好吧？&rdo;我问。

一只胳膊伸了过来，轻轻地搂住了我的肩：&ldo;当然。放心！&rdo;忽然他笑了，越笑越大声，浑身都在颤，那点烟火也一闪一闪的：&ldo;上帝待我真的不薄。我真的不恨他了。&rdo;

&ldo;谁？你恨谁？&rdo;

&ldo;上帝啊，我以前恨他，现在不恨了。&rdo;

剩牛排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懂：&ldo;你以前为什么要恨上帝？&rdo;

他把烟头掐熄，然后拧亮了台灯，找到一个枕头，垫下我的脑袋下面，把他的胳膊抽了出来，替我把被子盖好：&ldo;睡吧，真的要睡了！&rdo;然后起身。

&ldo;你去哪？&rdo;我有点不安地问。

&ldo;我去隔壁客房睡。&rdo;

&ldo;就睡一张床嘛！&rdo;我真不敢相信这么厚脸皮的话竟然是我说出来的。

剩牛排不由得苦笑：&ldo;你太不了解男人了。我还是去隔壁睡，这样我会睡得安稳一点。&rdo;他重新把我的被子捂严，然后关了灯，离开。

我尖起耳朵听了好久，确定剩牛排的的确确地睡下了，不会再回到这个房间了，既有些高兴又有些落寞的睡去。

第二天，我很早就起床了，一看隔壁客房，门关着，里头静悄悄的，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，然后摇摇头，决定还是不打扰里面的那个人，悄悄地换好衣服，偷偷地跑掉。

回到十五楼，我竟然发现门口躺着一个人，仔细一看，竟然是熟饭，他满身的酒气，全身污浊不堪，手里还死抓着一个酒瓶不放。

&ldo;喂，熟饭。醒醒。&rdo;我拚命摇晃着他。

熟饭将眼睛睁开一条fèng，一见是我，立即弹坐起来，差点撞到我：&ldo;回来了？&rdo;

&ldo;嗯。你怎么睡这里？&rdo;

&ldo;昨晚喝醉了。&rdo;熟饭坐地上爬起来，用手随便整理一下跟鸡窝一样乱的头发：&ldo;从十八楼回来的？&rdo;

我有些脸红：&ldo;你管不着。&rdo;熟饭叹了口气：&ldo;是啊，我管不着了。&rdo;

&ldo;你昨晚为什么喝醉？&rdo;

熟饭掏出钥匙，打开自己的家门，给了我一个寂寞的背影和一句略显沧桑的话：&ldo;没多大事‐‐失恋了！&rdo;然后&ldo;呯&rdo;的一声，关上了门‐‐

第四十四章

我又回房躺在自己的床上睡了一会，被手机吵醒，是剩牛排。&ldo;申谜，刚才我妈的邻居打电话给我，说我妈生病了，我必须回一趟乡下。&rdo;

&ldo;情况严重吗？&rdo;我心里头一紧。

&ldo;暂时不清楚，我要亲眼看到才知道严不严重。&rdo;听得出剩牛排很焦急，&ldo;我得马上动身。这几天如果公司有什么事情的话，直接打我手机。&rdo;

&ldo;好。你别太着急，开车小心一点！&rdo;

我站在十五楼的阳台上，看着剩牛排的车子从地下车库开出来，经过楼下的马路，往南方驶去，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色，继而消失在我的视线中。

韩忆的母亲，那个独身了几十年的女人，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女人？以后我会见到她吗？韩忆会在她面前提起我吗？她会喜欢我吗？为什么韩忆不让我跟着他一同回乡下去看他母亲呢，是惦记着我明天要上班，公司的事情必须由我传达给他，还是认为我现在没有去见他家人的资格？如果他真的请求我同他一起回乡下看望他母亲，那我是应该答应还是应该不答应？

恋爱，让两个原本可以大大咧咧随心所欲相处的人变得敏感起来。做人女友果然比做人女佣要辛苦。

我看着冬日的朝阳一点一点从云层里爬出来，暗自祈祷好人一生平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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